联合通知第01/2001/TANDTC-VKSNDTC-BVHTT号关于在法院处理涉及著作权纠纷时适用民法的规定

联合通知

关于适用民法典处理涉及著作权纠纷的法院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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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正确、统一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处理涉及著作权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文化部统一就以下几点作出指导：

一、法院在处理涉及著作权纠纷案件中的管辖权

1. 涉及著作权的纠纷由人民法院管辖。

根据民法典第759条（以下简称“民法典”）、国务院令第76号《关于实施民法典中有关著作权规定的通知》（以下简称“国发〔1996〕76号”）第三十三条和民事诉讼程序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审理以下涉及著作权的纠纷：

1.1. 涉及作品著作权的纠纷（关于谁是文学、艺术或科学作品的直接创作者或部分创作者的争议），包括：

a) 自然人与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法人之间；法人与法人之间；

b) 合著者之间的争议；一个或多个合著者与其他自然人或法人之间的争议；

1.2. 涉及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纠纷，即提供资金或决定性物质条件以建立或发展计算机软件的人与设计或建立该软件的人之间的争议；

1.3. 涉及著作权人身权或财产权的纠纷，包括：

a) 作者（合著者）不是作品所有者与作品所有者不是作者（根据任务关系或创作作品的合同）之间的争议；

b) 作者（合著者）或作品所有者与翻译、改编、编辑、改写或转换作品的人，或者使用这些作品创作新作品的人之间的争议；

c) 公布作品的作者（合著者）或作品所有者与收集该作品制作选集或合集的人之间的争议；

d) 作者（合著者）或作品所有者与电影、广播、电视或其它艺术表演组织之间的争议；

e) 作者（合著者）或作品所有者与使用该作品进行表演的人之间的争议；

f) 既是作品所有者又是作者的作品所有者与使用其作品用于商业目的的个人或组织之间的争议；

g) 生产录音带、音乐光盘、录像带、视频光盘的组织（有节目）与其他人关于复制和发行产品的争议；

h) 广播、电视组织与其他人关于播放节目或制作节目副本的争议；

i) 表演者与个人或组织之间的争议；

1.4. 涉及使用作品合同或版权服务合同的争议；

1.5. 涉及著作权继承的争议；

1.6. 其他涉及著作权的争议。

2. 关于一审程序中涉及著作权纠纷的法院管辖权。

著作权保护条例自1996年7月1日起失效（民法典生效之日）。民法典未规定各级人民法院处理涉及著作权纠纷的管辖权。因此，确定人民法院处理涉及著作权纠纷的一审程序管辖权必须依据民事诉讼程序条例。然而，涉及著作权的纠纷非常复杂。因此，除了民事诉讼程序条例第11条第2款第a项规定的涉及著作权纠纷的案件外，对于其他涉及著作权纠纷的案件，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法院应根据民事诉讼程序条例第11条第2款第c项的规定提起一审程序。

二、涉及著作权纠纷案件的起诉和公诉权

1. 涉及著作权纠纷案件的起诉权。

根据民法典的规定，以下个人或组织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保护其与著作权相关的合法权利和利益：

a. 作者；

b. 作品所有者；

c. 作者或作品所有者的合法继承人；

d. 经作品所有者转让权利的个人或组织；

e. 根据合同使用作品的个人或组织；

f. 表演者；

g. 出版社、生产录音带、音乐光盘、录像带、视频光盘的组织；

h. 广播、电视组织；

i. 法律规定的其他个人或组织。

2. 涉及著作权纠纷案件的公诉权。

对于属于国家的著作权侵权行为，省级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省级检察院”）有权提起公诉。

版权局（文化部）、省、自治区、直辖市文化厅（局）发现属于国家的著作权侵权行为时，应当建议省级检察院考虑提起公诉，以保护国家的利益。

3. 提起涉及著作权纠纷案件的起诉和公诉的条件。

3. 条件提起诉讼、立案涉及著作权纠纷的案件。

3.1. 根据《民法典》第754条的规定，作者的著作权自作品以某种形式创作完成之时产生（无论作品是否已发表、注册，不论其语言表达和质量如何）；因此，在涉及著作权争议的诉讼中，法院在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时，不会区分当事人是否有著作权证书，是否提交了注册申请。

3.2. 作者的权利、非作者的所有者权利、音像制品制作组织的权利、广播和电视组织的权利，根据《民法典》第766条的规定受到保护期限的限制。超过保护期限后，上述主体不再受国家法律保护，但不包括作者的人身权，即《民法典》第751条第2款a、b、d项和第752条第1款规定的人身权；因此，只有当这些权利仍在保护期内时，法院才会受理起诉并予以解决。

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当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原告有义务提供证据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证据可以是：由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国家版权局或文化局出具的关于原告已提交作品著作权注册申请的确认书，对于未发表的作品；或者相关社会团体（文学、艺术、科学领域）出具的确认书，作为证明他们是作者、合著者或作品所有者的依据，并且他们的作品属于国家保护的作品类型等。

在必要情况下，法院可以收集额外证据，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决定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以确保案件处理的准确性。要求法院决定进行鉴定的一方必须提交书面申请，说明理由，并预交鉴定费用。

3.4. 作者有权在其作品被使用时获得稿酬和其他物质利益（如有），以及对其作品获得奖励的权利（除非该作品不受国家保护）；因此，只有作者（合著者）、合法继承人或合法授权人才有权在这些权利受到侵犯时向法院寻求保护。如果作者（合著者）去世，而这些权利归国家所有，则根据《民法典》第764条第1款和第765条规定，国家成为这些权利的所有者。如果国家有具体授权某个机关或组织代表国家保护这些利益的文件，则该机关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要求法院保护国家的利益。如果没有相关规定，省级检察院有权自行或应国家版权局（文化部）、文化局、相关社会团体（从事文化、艺术、科学领域活动）的要求，提起公诉，要求法院保护国家的利益。

第三部分 法律适用以解决某些具体情况

在处理涉及著作权争议的案件时，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1. 对于人身权保护的请求，应根据《民法典》第一章第六部分及第27条的规定处理。根据具体情况，可判决侵权人停止侵权行为，公开道歉（包括在大众媒体上），赔偿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因人身权受到侵害造成的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按照《民法典》第609条、第610条、第611条和第615条关于违约损害赔偿的规定确定。

2. 对于个人与个人之间因著作权或合著权产生的争议，需要确定谁是真正的作者（或合著者）。根据国务院令第76号第24条的精神，要求确认自己（或继承人）为作者的一方必须出示必要的资料和文件以证明（或继承人）是作者（或合著者）。用于证明著作权的必要资料和文件可以是作品原件或与作品原件有关的文件，以及已发表的作品。如果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某人创作了作品的一部分或全部，则认定其为作者（合著者）或作品所有者（或继承人）。

作者同时是作品所有者，享有对作品的所有权利，根据《民法典》第751条的规定；而非作品所有者的作者则不具备这些权利，因为一些人身权和财产权如：出版、传播或允许他人出版、传播作品，许可或禁止他人使用作品；从作品使用中获得物质利益的权利，例如出版、再版、展览、表演、广播、电视、录音、录像、摄影、翻译、改编、改写、改编或出租等，根据《民法典》第753条的规定属于作品所有者。

在审理涉及著作权（或共同作者权）争议时，法院需明确争议关系；如争议涉及作品所有人的权利，则法院必须将作品所有人作为与争议有利害关系的人参与诉讼，以保护其合法权利和利益。

作者（共同作者）并非同时是作品所有人，且作品所有人也非作者（共同作者）根据任务或合同创作作品的情况下，作者（共同作者）的权利以及作品所有人的权利应按照《民法典》第756条的规定划分。然而，作者（共同作者）与作品所有人可以依据《民法典》第753条第1款第a项和第b项的规定协商某些权利；因此，在此类争议中，法院不仅需要依据《民法典》和《法令》76/CP的规定，还需依据作者（共同作者）所承担的任务或与作品所有人签订的合同中的约定来解决争议。

4. 共同作者的权利由《民法典》第755条规制。当共同作者之间因著作权发生争议且调解不成时，法院应依据《民法典》第755条第1款的规定进行处理。对于《民法典》第755条第1款规定的共同作品，使用和处分该作品须经所有共同作者同意；如果其中一位共同作者已去世，则须经该共同作者继承人的同意。若共同作品由各部分组成，可独立使用的，法院应依据《民法典》第755条第2款的规定确定每位共同作者的权利，如有要求。

5. 翻译者、改编者、编辑者、改写者、改编者的著作权受《民法典》第751条或第752条的保护，但需要注意的是，当这些作者在翻译、改编、编辑、改写、改编原作时，必须获得原作作者或原作所有人的许可（如果这些著作权仍在保护期内），特别是当他们改变了原作内容时。请求许可和支付报酬给原作作者或原作所有人应通过合同完成。因此，当原作作者或原作所有人与翻译、改编、编辑、改写、改编作品的作者发生争议时，法院应依据《民法典》第757条以及各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来解决。

6. 对于电影、视频、广播、电视、舞台表演和其他艺术形式的作品，导演、编剧、摄影师、剪辑师、音乐家、画家享有《民法典》第758条规定的权利。但是，他们仅对其自行创作的作品享有著作权，除非他们的作品基于他人作品的内容，并且已经获得了原作作者（共同作者）或原作所有人的同意（或者翻译、改编、编辑、改写、改编作品的作者如果使用了该作者的作品），并且已经履行了《民法典》第778条规定的义务。当一方为原作作者（共同作者）、原作所有人（或翻译、改编、编辑、改写、改编作品的作者）与另一方为电影、视频、广播、电视、舞台表演和其他艺术形式作品的作者（共同作者）发生争议且调解不成时，法院应依据《民法典》第758条、第760条和第778条的规定来解决。同样，法院也可以受理并解决作者、原作所有人与收集已发表作品制作成选集、合集的人之间的争议。

7. 根据《民法典》第758条第2款的规定，个人或组织生产电影、视频、广播、电视、舞台表演和其他艺术形式作品的，享有《民法典》第751条第1款和第2款第c项规定的权利。然而，为了享受这些权利，属于这种情况的个人或组织必须完全履行对作者（包括原作作者、翻译、改编、编辑、改写、改编作品的作者或导演、编剧、摄影师、剪辑师、音乐家、画家等）和原作所有人的义务，除非他们是作者同时也是原作所有人。因此，如果个人或组织在使用他人作品时未完全履行对作者和原作所有人的义务，则这些人有权要求上述个人或组织履行这些义务。如果有起诉，则法院应依据《民法典》和本通知的指导来解决。同样，法院也可以受理并解决作者、原作所有人与表演者之间的争议。

8. 著作权使用合同可能在作者（共同作者）或其合法继承人与作品使用者之间产生争议，前提是他们已根据《民法典》第767条的规定签订了使用作品的合同。合同内容及合同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由《民法典》第768条至第722条和《法令》76/CP第15条至第18条规定；因此，在此类争议中，法院应依据这些规定和他们在合同中的约定来解决。

9. 在处理继承著作权的纠纷时，除必须遵守《民法典》第764条和第765条规定外，法院应注意：继承人只能在保护期内继承作者的权利。根据《民法典》第766条规定，作者去世后的著作权保护期如下：

a. 自作者去世后50年；

b. 对于合作作品，自最后一位合作作者去世后50年；

c. 对于作者去世且其继承人享有《民法典》第751条第1款c、d项规定的人身权以及第752条第2款规定的财产权的情况，自作者去世后50年。

如果作者的继承人在上述保护期限内去世，则该继承人的继承人可以享有《民法典》第764条第1款规定的作者权利，直至保护期结束；因此，他们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保护作者的权利及其继承权，直至保护期结束。50年的保护期结束时间具体规定在国务院令第76号第14条。

作者同时是作品的所有者或作者不是作品的所有者，对作为其作者的作品有获得奖励的权利。此权利也受自作者去世后50年的保护；因此，在保护期结束后50年，从作者去世或最后一位合作作者去世之日起，如果作者或合作作者获得了奖励，则他们仅享有人身权，而与奖励相关的物质价值属于国家。如果他们在保护期未结束前获得奖励，则他们的继承人有权根据《民法典》关于财产继承的规定继承与奖励相关的物质价值。继承诉讼时效规定在《民法典》第648条，为10年，自获得奖励之日起计算。

10. 制作录音带、唱片、录像带、影碟的组织的权利规定在《民法典》第777条，广播、电视组织的权利规定在《民法典》第779条，只有当这些组织履行了《民法典》第760条、第776条和第778条规定的全部义务时才能享有。这些权利也是这些组织对其制作的产品的权利，而作者或作品所有者仍对该产品享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由制作组织与作者或合作作者、作品所有人签订）所规定的权利。当有人侵犯制作录音带、唱片、录像带、影碟的组织或广播、电视组织的权利，如非法复制、发行产品、播放节目等行为时，不仅这些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作者或作品所有者也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保护其合法权益。同样，表演者也有权对侵犯制作录音带、唱片、录像带、影碟组织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

11. 当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按照《刑法》的规定进行处理时，在审理此类刑事案件时，法院应注意保护被犯罪行为侵犯的作者的权利，如有必要。

四、 关于解决涉及著作权争议中的配合问题

在解决涉及著作权争议的过程中，需要法院、检察院与版权局（文化部）、地方文化局密切配合，完成以下工作：

1. 当法院就文化信息领域的问题请求专业意见时，版权局、地方文化局应负责回答法院提出的问题，或者成立鉴定委员会以执行法院的要求。

2. 在进行刑事起诉和审判过程中，发现有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检察院、法院应及时通知版权局、地方文化局，以便这些机构可以在其职能范围内参与诉讼或监督保护著作权的结果。

五、 关于本通知的有效性

1. 本通知自2001年12月21日起生效。

2. 本通知适用于解决外国个人、组织和国际组织对首次在中国公开或创作并以一定形式表现的作品的著作权争议案件，依据国务院令第60号1997年6月6日发布的“关于实施民法通则有关涉外民事关系的规定的通知”第12条，除非根据《民法典》第749条的规定，该作品不受中国政府保护。

3. 本通知的指导适用于解决自1996年7月1日起发生的涉及著作权争议的案件。对于之前与本通知内容相冲突的指导，均予以废止。

4. 对于法院已经结案的案件（判决或决定已生效），不适用本通知的规定来启动再审程序，除非有其他依据。

5. 在执行过程中，如遇困难或需要进一步解释和补充指导，请反馈给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和文化部，以便及时作出解释或补充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