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通知2001年第01号关于指导适用《1999年刑法》第十五章“侵犯婚姻家庭制度罪”的规定的通知

联合通知

关于指导适用《刑法》第十五章“侵犯婚姻家庭制度的犯罪”的规定

一九九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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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正确和统一适用一九九九年《刑法》第十五章“侵犯婚姻家庭制度的犯罪”的规定（以下简称《刑法》），司法部、公安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一致指导如下几点：

一、关于“因同一行为被行政处罚后又实施该行为”的情节

对于“强制结婚或者妨碍自由进步婚姻”（第一百四十六条《刑法》）；“违反一夫一妻制”（第一百四十七条《刑法》）；“组织早婚或早婚罪”（第一百四十八条《刑法》）；“虐待或者伤害祖父母、父母、配偶、子女、孙子女、抚养人”（第一百五十一《刑法》）；“拒绝或逃避赡养义务”（第一百五十二条《刑法》），《刑法》在构成要件中规定了“因同一行为被行政处罚后又实施该行为”的情节；因此，需要注意：

如果在此之前某人已被行政处罚上述条款所列举的行为之一，但尚未达到根据行政违法行为处理法律规定可以视为未受行政处罚的时间期限，而再次：

（一）实施同一行为。例如：之前A因强制结婚行为被行政处罚，尚未达到可以视为未受行政处罚的时间期限，再次实施强制结婚行为；之前B因组织早婚行为被行政处罚，尚未达到可以视为未受行政处罚的时间期限，再次实施组织早婚行为；等等。

（二）实施上述条款所列举的行为之一。例如：之前A因强制结婚行为被行政处罚，尚未达到可以视为未受行政处罚的时间期限，再次实施妨碍自由进步婚姻行为；之前B因虐待配偶、子女行为被行政处罚，尚未达到可以视为未受行政处罚的时间期限，再次实施虐待父母行为；等等。.

达到可以视为未受行政处罚的时间期限是指达到行政违法行为处理法律规定的时间期限。根据一九九五年《行政处罚法》第十条规定，个人或组织被行政处罚，如果自执行完毕行政处罚决定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自行政处罚决定时效届满之日起超过一年，未再犯，则视为未受行政处罚。

二、关于强制结婚或者妨碍自由进步婚姻罪（第一百四十六条《刑法》）

2.1. 强制结婚是指使用各种手段迫使他人（男方、女方或双方）违背意愿结婚。

妨碍自由进步婚姻是指使用各种手段阻止符合法定条件的人结婚，或者妨碍他人维持自由进步婚姻关系，或者强迫他们终止这种关系。

强制结婚或妨碍自由进步婚姻的行为可以通过多种手段实施，如虐待、伤害、精神威胁、索要财物或其他手段。

（一）虐待、伤害是指对他人进行残忍、恶劣对待，造成身体或精神痛苦，如经常打骂（可能不致伤）、禁闭、饥饿、寒冷、羞辱等，目的是强制结婚或妨碍自由进步婚姻。需要注意的是，虐待、伤害是该罪的手段，因此不再追究第一百一十条或第一百五一条《刑法》规定的虐待、伤害罪的刑事责任。

（二）精神威胁是指威胁将对生命、健康、名誉、财产或重要利益造成损害，使对方有理由真正恐惧而屈服，如威胁烧毁房屋、杀害亲属、揭露隐私、父母或家庭成员威胁自杀以阻止男女双方结婚，子女威胁离家出走或自杀以阻止父母再婚等。.

（三）索要财物是指过分要求财物，并将其作为结婚条件，以阻碍男女双方自由结婚。

（四）其他手段可能包括迫使一方或双方远离，绑架不愿与自己结婚的人并强迫其违背意愿结婚；家庭成员为自己的亲人安排婚姻，以阻止他们与自己选择的人自由结婚；等等。

2.2. 只有当行为人因同一行为被行政处罚后又实施该行为时，才能追究其刑事责任。

2.3. 本罪的主体可以是任何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人。通常，本罪的主体是希望结婚的一方或另一方；家庭中有一定影响的人（如：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兄、姐等）；直接对一方或另一方有影响的人（如：前妻、前夫、离婚后的子女、前情人等）；.在工作中有影响的人（如：上级对下级）或宗教信仰方面有影响的人（如：宗教中的神职人员对信徒）。

三、关于违反一夫一妻制罪（第一百四十七条《刑法》）

3.1. 共同生活如同配偶是指已有配偶者与他人共同生活，或者尚未有配偶者与明知已有配偶的人公开或不公开地共同生活，并且共同生活如同一个家庭。这种共同生活的事实通常通过共同生育子女、被邻居和社会视为夫妻关系以及拥有共同财产并经家庭、机关、团体教育后仍继续维持该关系来证明。...

3.2. 只能在以下情形之一时追究本罪的刑事责任：

a) 违反一夫一妻制度的行为造成严重后果。

严重后果可能包括导致一方或双方家庭破裂而离婚，配偶或子女因此自杀等。...

b) 违反一夫一妻制度的人因同一行为已被行政处罚但仍继续违反。

3.3. 如果法院已作出判决销毁婚姻登记或强制终止非法同居关系，但仍然维持该关系，则行为人将根据刑法第147条第2款的规定追究其违反一夫一妻制度的刑事责任，而不另行追究其拒不执行判决的刑事责任（刑法第304条）。

4. 关于早婚组织罪和早婚罪（刑法第148条）

4.1. 早婚是指在一方或双方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的情况下进行结婚。

4.2. 组织早婚是指为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的人安排结婚。组织早婚的人明知或有理由相信双方或其中一方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 如果组织者确实不知情或误认了年龄，则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4.3. 只有在行为人因同一行为已被行政处罚但仍继续违反时，才能追究其组织早婚的刑事责任。

4.4. 只有在具备以下所有特征时，才能追究早婚的刑事责任：

a) 行为人故意与未达法定结婚年龄的人保持非法婚姻关系；

b) 法院已作出判决强制终止该关系；

c) 行为人因同一行为已被行政处罚但仍继续违反。

4.5. 组织早婚罪的主体是任何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人，通常是：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兄、姐或其他近亲属。

早婚罪的主体是任何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且已达法定结婚年龄的人。根据2000年《婚姻法》第9条规定，男性结婚年龄为20岁及以上，女性结婚年龄为18岁及以上。

5. 关于违法登记结婚罪（刑法第149条）

5.1. 违法登记结婚是指负责登记结婚的人明知不符合结婚条件仍确认结婚事件（记录在结婚登记簿上并颁发结婚证书）。这些条件包括2000年《婚姻法》第9条第1款和第2款规定的结婚条件，以及第10条规定的禁止结婚的情形。

5.2. 只有在行为人因同一行为已被纪律处分但未超过处分期限仍继续违反时，才能追究其违法登记结婚的刑事责任。

根据国务院1998年11月17日发布的第97号令《关于对国家公务员给予行政处分和经济赔偿的规定》第6条第2款规定，公务员的处分期限为自处分决定生效之日起12个月。如果在12个月内没有再犯且未达到再次受处分的程度，处分将被解除。即使主管机关未作出解除处分的决定，只要在12个月内没有再犯且未达到再次受处分的程度，也可以视为解除处分。

对于乡、镇、街道司法人员，由于法律未规定解除处分的期限，处分期限也从乡、镇、街道人民政府作出处分决定之日起算12个月。

需要注意的是，追究本罪的刑事责任仅限于2000年7月1日以后的行为，即《刑法》生效之日以后的行为。

5.3. 本罪的主体是负责登记结婚的人，具体包括：

a) 政府代表或外交机构、领事馆代表有权签署结婚证书的人；

b) 在乡、镇、街道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户籍工作人员，或在涉外结婚登记中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司法局工作人员；

c) 在国外的中国外交机构、领事馆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工作人员。

6. 关于乱伦罪（刑法第150条）

6.1. 乱伦是指父母与子女之间、祖父母与孙子女之间、兄弟姐妹之间、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兄弟姐妹之间的性交行为。

6.2. 追究乱伦罪的刑事责任必须明确性交行为是自愿的，没有使用暴力或强迫，并且是在16岁及以上的人之间进行的。如果上述人员之间的性交行为虽然是自愿的，但如果对象是13岁至16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则不应追究乱伦罪的刑事责任，而应追究其与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的刑事责任（刑法第115条第2款c项）。

在有乱伦行为并伴有使用暴力、威胁使用暴力、利用被害人不能自卫的状态或者其他手段的情况下，根据具体情况，实施该行为的人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构成强奸罪（第111条第2款第e项刑法）或者奸淫幼女罪（第112条第2款第a项刑法）；如果乱伦行为伴有利用从属关系迫使对方进行性交的情况，则根据具体情况，实施该行为的人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构成强制猥亵罪（第113条第2款第d项刑法）或者奸淫幼女罪（第114条第2款第a项刑法）；在任何情况下，对未满13岁的儿童实施的乱伦行为，实施该行为的人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构成奸淫幼女罪（第112条第2款第a项刑法）。

7．关于虐待、遗弃祖父母、父母、配偶、子女、孙子女或抚养自己的人罪（第151条刑法）

7.1. 虐待、遗弃通常是指对亲属在饮食、住宿及其他日常生活方面恶劣对待的行为，如辱骂、强迫饥饿、寒冷、破衣烂衫等非正常情况，或者采取暴力侵犯身体的行为，如殴打、监禁等，使受害者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

7.2. 只有在以下情形之一时，才能追究本罪的刑事责任：

a) 虐待、遗弃造成严重后果，即使受害者长期受到情感折磨，名誉受损，精神痛苦，或身体受伤，健康受损。这种伤害或健康损害是由于过失造成的；如果导致死亡，则追究过失致人死亡罪（第98条刑法）的刑事责任。

如果因故意造成伤害、健康损害或死亡，则根据具体情况，依照刑法第104条关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或健康罪或第93条关于杀人罪的相关条款追究刑事责任；如果导致受害者绝望自杀，则可能依照刑法第100条关于逼迫自杀罪追究刑事责任。

b) 实施虐待、遗弃行为的人曾因该行为受到行政处罚，但仍继续违反。

7.3. 刑法第151条规定的受害对象包括：

a) 祖父母，包括外祖父母；

b) 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继父、继母；

c) 配偶，按照婚姻家庭法的规定；

d) 子女，包括婚生子女（合法和非法）、养子女、女婿、儿媳、妻子的私生子或丈夫的私生女；

đ) 孙子女，包括孙子、孙女；

e) 养育自己的人，包括兄弟姐妹、姑妈、姨妈、伯父、叔父、表亲或其他曾经或正在养育实施虐待、遗弃行为的人。

需要注意的是，只有针对上述对象的虐待、遗弃行为才会被追究本罪的刑事责任；如果虐待、遗弃行为针对的对象不属于上述对象，则被追究其他人的虐待、遗弃罪的刑事责任； 根据刑法第110条，如果虐待、遗弃行为是强迫结婚或阻碍自由进步婚姻的手段，则被追究强迫结婚或阻碍自由进步婚姻罪的刑事责任，依据刑法第146条的规定。

8．关于拒绝或逃避扶养义务罪（第152条刑法）

8.1. 扶养义务是指一个人必须提供金钱或其他财产以满足与自己有婚姻、血缘或抚养关系的人的基本生活需求，根据婚姻家庭法的规定，扶养义务发生在以下情形：

a) 夫妻之间；

b) 父母与子女之间；

c) 祖父母与孙子女之间；

d) 兄弟姐妹之间。

8.2. 实际有能力履行扶养义务的情形是指扶养义务人具有能够保障家庭基本生活水平的钱财或收入。

8.3. 拒绝或逃避扶养义务的行为通常表现为不提供金钱或其他财产以履行扶养义务，尽管实际上有能力履行。

8.4. 只有在具备以下所有特征时，才能追究拒绝或逃避扶养义务罪的刑事责任：

a) 违法者必须是根据婚姻家庭法规定负有扶养义务的人；

b) 违法者拒绝或逃避履行扶养义务；

c) 拒绝或逃避扶养义务的行为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即使被扶养人陷入生命危险或健康受损的状态，如疾病等）。如果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但违法者曾因该行为受到行政处罚而仍继续违反。

8.5. 在调查、起诉、审判此类犯罪过程中，需要注意，如果法院已经作出判决或决定要求负有扶养义务的人履行义务，而该人仍然故意不执行，并且已采取必要的强制措施，那么将根据刑法第304条关于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9．本通知的生效日期

本通知自2001年10月10日起生效。

在执行过程中，如有疑问或需要进一步解释和指导，请向司法部、公安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反映，以便及时解释或补充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