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军队和地方司法机关在刑事诉讼中配合的若干问题的通知（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国防部、公安部联合发布，编号01/2008/TTLT-VKSNDTC-TANDTC-BQP-BCA）

联合通知

关于军事机关与非军事机关在刑事诉讼中若干活动的配合关系

为了确保刑事诉讼调查、起诉和审判的有效性，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国防部、公安部一致指导实施军事机关与非军事机关之间在刑事诉讼中的配合关系如下：

一、一般问题

一、调整范围

本通知规定了军事机关与非军事机关在刑事诉讼中若干活动的配合关系。

二、适用对象

本通知适用对象为军事机关和非军事机关具有刑事诉讼管辖权的机构，具体如下：

a) 军事机关的司法机构，包括：

- 刑事侦查机构：

+ 国防部刑事侦查机构；各军区、军种、军团、兵种、兵团、总署、边防部队及国防事业组织的刑事侦查机构；各地区刑事侦查机构；

+ 国防部安全侦查机构；各军区、军种、边防部队的安全侦查机构；

+ 中央军事检察院的侦查机构。

- 军事检察院：中央军事检察院；各军区、军种、军团、国防部门、边防部队及各地区的军事检察院；

- 军事法院：中央军事法院；各军区、海军军种、各地区的军事法院。

b) 被赋予在军队内进行某些侦查活动任务的机构，包括：

- 边防部队和海警部队；

- 其他被赋予在军队内进行某些侦查活动任务的人民军队机构：拘留所长、监狱长、独立团级单位首长及其同等单位首长。

c) 非军事机关的司法机构，包括：

- 刑事侦查机构：

+ 公安系统的侦查机构：公安部刑事侦查局；省、直辖市公安厅（局）刑事侦查局；县、区、市辖区、省辖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局；公安部安全侦查局；省、直辖市公安厅（局）安全侦查局。

+ 最高人民检察院的侦查机构。

- 各级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省、直辖市人民检察院；县、区、市辖区、省辖市人民检察院；

- 各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省、直辖市人民法院；县、区、市辖区、省辖市人民法院。

d) 被赋予进行某些侦查活动任务的其他公安系统机构，包括：

- 公安部交通管理局、水上交通管理局、消防局、治安管理局、保卫和支持司法局、交通警察大队、水上交通警察大队、消防警察大队、治安警察大队、保卫和支持司法警察大队、拘留所、监狱；

- 各安全部门；省公安机关直接负责打击犯罪的安全部门，根据2004年《刑事侦查组织法》第十二条的规定。

3. 配合原则

在某些刑事诉讼活动中，必须遵守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确保涉及军事机关和非军事机关管辖权的刑事案件能够迅速、及时、有效地解决，并符合法律规定，符合每个机关的职能、职责和权限。

第二章 具体规定

1. 对举报、报案和建议立案的配合

a) 军事机关和非军事机关具有刑事诉讼管辖权的机构有责任接收、登记并在接到举报、报案或建议立案后五个工作日内将其转交给具有相应管辖权的侦查机构处理，并附上相关材料；

b) 具有相应管辖权的侦查机构在收到属于其管辖范围内的举报、报案或建议立案时，应迅速进行核实并向同级检察机关通报，以便履行监督职能；

c) 在核实举报、报案过程中，如果侦查机构发现正在核实的情况不属于其管辖范围，则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在有足够依据确认该情况不属于其管辖范围的情况下，将案件材料移交给具有相应管辖权的侦查机构继续处理；

d) 对于发生犯罪但尚未明确管辖权的情况，应根据犯罪地点是否位于军事管理范围内来确定是军事侦查机构还是非军事侦查机构受理初步侦查并配合相关侦查机构；

示例：

- 当发现发生在军事单位管理保护区域内的杀人事件，即使不清楚犯罪人或受害者是否由军事单位管理，军事侦查机构仍需进行初步活动如现场勘查、尸体检验、询问证人、收集物证等，并同时通知当地非军事侦查机构了解情况以配合处理。

|- 当军外侦查机关发现发生在军队管理、保护区域之外的杀人或故意伤害案件，尽管怀疑犯罪人或被害人是穿着军装或持有军人证件的人，或者涉及违反机动车交通条件的规定而肇事车辆挂有军队牌照等情况时，军外侦查机关仍须进行初步调查，并同时通知有权管辖的军内侦查机关或最近的军内侦查机关，以便配合处理。

d) 对于已明确属于军外侦查机关管辖的犯罪案件，如：在军队管理、保护区域内发生的杀人、故意伤害、盗窃、诈骗等犯罪行为，但犯罪人和被害人均为非军队人员且未对军队造成损失；或者发生在军队被分配保护的林区内的与林区管理、保护有关的案件，而非由军队种植和管理以供采伐利用的林区（如原料林、橡胶林、咖啡林等）；又或者是已明确属于军内侦查机关管辖的犯罪案件，如：在军队管理范围内发生的杀人、故意伤害、违反机动车交通条件规定等犯罪行为，且犯罪人或被害人是由军队管理或对军队造成损失的情况，则按以下方式处理：

- 发现犯罪的侦查机关必须立即通知有权管辖的侦查机关前来处理或协助处理；

- 若有权管辖的侦查机关未能及时到达，则发现犯罪的侦查机关应进行初步调查，并随后将案卷材料移交给有权管辖的侦查机关处理。

e) 进行侦查或被指派进行某些侦查活动的机关，对于不属于其管辖范围的举报、报案或建议立案，必须直接将其连同相关案卷材料一并转交有权管辖的侦查机关处理。在处理完举报、报案或建议立案后，侦查机关应在作出决定后的五个工作日内通知举报、报案或建议立案的机关、组织或个人。

如果已经作出了不立案的决定，但确定该事件存在行政违法或其他违法行为的迹象，则侦查机关应将案卷材料和物证移交给有权处理的机关。

g) 在海防哨所指挥官或边防哨所指挥官在当场抓获犯罪嫌疑人或紧急情况下抓获嫌疑人，以及海警总队指挥官在当场抓获犯罪嫌疑人并作出临时拘留决定的情况下，紧急逮捕令和临时拘留决定及相关资料必须立即送交军事检察院（如果明确军事检察院有处理权），或最近的地方人民检察院，按照法律规定处理。

在这种情况下，被临时拘留的对象应根据《关于无拘留室的边防哨所可将被拘留人员送至公安机关管理的拘留所或看守所的联合通知》（国防部分和公安部2002年8月16日第112号联合通知）的规定，送往最近的公安机关管理的拘留所或看守所。

在处理举报、报案或建议立案的过程中，如果侦查机关要求协助，则进行诉讼程序的机关、被指派进行某些侦查活动的机关、人民公安部队和人民解放军单位有责任配合提供帮助。

2. 调查活动中的协作

a) 在调查案件过程中，侦查机关或被指派进行某些侦查活动的机关，若发现案件与另一侦查机关的管辖权有关联，则必须向相关侦查机关通报信息，以避免多个侦查机关就同一犯罪行为或同一犯罪人同时启动调查。

b) 如果军外侦查机关发现正在调查的案件中还有其他人的犯罪行为，且怀疑这些人是由军队管理的，必须迅速组织调查或委托有权管辖的军内侦查机关进行调查，得出结论，以决定是否起诉被告人或将案件分离或移交给有权管辖的侦查机关。

接到委托调查决定后，受委托的侦查机关应立即将该决定副本或通知同级有权检察机关，以便依照法律规定行使公诉和监督调查职能。受委托的侦查机关必须全面完成所有要求的内容，得出明确结论，并在委托调查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将委托调查案卷移交给委托的侦查机关。

当侦查机关有证据确定正在进行调查的案件不在其管辖范围内时，应在发现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有权检察机关提出移送案件的申请，并直接将案件移交给有权继续调查的侦查机关。申请和决定移送案件的程序按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和国防部2005年9月7日发布的第5号联合通知《关于侦查机关和检察机关在执行2003年刑事诉讼法若干规定中的关系协调》第十节的规定执行。

đ）对于既有属于军队侦查机关侦查权范围内的犯罪嫌疑人或犯罪行为，又有属于非军队侦查机关侦查权范围内的犯罪嫌疑人或犯罪行为的案件，正在调查该案件的侦查机关应当与同级检察机关和有关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召开会议，统一确定由军队侦查机关全案侦查还是分案侦查。全案移送或分案移送刑事案件以解决管辖问题，应按照《刑事诉讼法》第117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防部、公安部联合发布的《关于军事法院审判权限的指导意见》（2005年4月18日发布，联署文号：01/2005/TTLT-TANDTC-VKSNDTC-BQP-BCA）第一部分第四项的规定执行。在分案移送的情况下，侦查期限自收到分案移送决定及案件材料之日起计算。侦查结束后，侦查机关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结果告知已移送案件的侦查机关。

e）对于那些实施犯罪行为的人在进入军队工作之前所犯的案件，如果这些案件不涉及军事秘密且未对军队造成损害，则由具有管辖权的非军队侦查机关进行侦查。为处理这种情况，军队侦查机关应与非军队侦查机关协商一致，并向有权作出决定的军队单位负责人提出书面请求，要求让有犯罪行为的人退出军队或离职。

g）侦查机关在调查案件过程中，如发现侵犯司法活动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检察院侦查机关或中央军事检察院侦查机关管辖范围的，必须通报并随后办理相关手续，将与此行为相关的文件资料移交给最高人民检察院侦查机关或中央军事检察院侦查机关继续处理；

h）对于侵犯司法活动的案件，其中犯罪者包括军队和非军队司法机关的工作人员共同实施的，最高人民检察院侦查机关应与中央军事检察院侦查机关协商一致，并报告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决定由中央军事检察院侦查机关负责部分或全部案件的侦查；

i）在侦查过程中，如果军队侦查机关与非军队侦查机关之间出现管辖权争议或冲突，正在调查案件的侦查机关必须主动与同级检察机关和有关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协商，统一解决办法。如无法达成一致，正在行使公诉和监督侦查职能的检察机关应制作报告，向上一级检察机关提出建议，寻求解决方案；

k）军队或非军队侦查机关在执行逮捕、搜查、押解等命令时，如需其他侦查机关或相关军队、公安机关协助，应事先直接联系，商定配合措施。接到请求后，侦查机关及相关军队、公安机关应及时配合和支持；

l）侦查机关及相关军队、公安机关的机构必须紧密合作，执行根据通缉令逮捕嫌疑人或被告人的任务。当军队侦查机关发出通缉令时，国防部分管刑事侦查的机关、国家安全侦查机关或中央军事检察院侦查机关必须直接与公安部和最高人民检察院的相关职能部门联系，按程序采取追捕、拘捕措施。当被通缉对象被捕获时，公安机关应通报并办理移交手续，使原通缉机关能够作出撤销通缉令的决定，并继续处理案件；

每月、每半年、每年，军队中的侦查机关应向公安系统的侦查机关通报尚未抓获的通缉对象数量及已撤销的通缉令情况，以便公安部侦查机关的专业追捕部门了解并进行刑事统计；

3．在起诉活动中进行协作

a）在决定起诉阶段，审查案件材料时发现新的犯罪信息或犯罪嫌疑人，不属于本机关管辖范围的，检察机关应出具书面说明理由，提交给有管辖权的侦查机关进行核实和处理，并通知有关检察机关；

b）当检察机关受理的案件经确认不属于其管辖范围时，应在发现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与有管辖权的检察机关协商一致后再办理移送案件的手续。案件材料的移送必须直接交接。接收案件的检察机关应创造一切条件，确保案件移送迅速顺利；

c）如果最高人民检察院和军事检察院在案件移送或接受方面存在分歧或意见不一致，受理案件的检察机关应制作报告，由上级检察机关协调相关检察机关指导解决；

d）在接受其他检察机关移送的案件材料后，如需要补充侦查，则按以下方式进行：

- 对于由上级检察院行使公诉和检察侦查后转交下级检察院决定起诉的案件（例如：最高人民检察院转交给军区军事检察院……），下级检察院应报告并作出移送案件的决定，建议上级检察院将案卷退回原侦查机关进行补充侦查；

- 对于从没有上下级关系的检察院或地方人民检察院与军事检察院移交来的案件，接收案件的检察院应在与同级侦查机关协商后作出退回案卷进行补充侦查的决定。如果同级侦查机关在补充侦查中遇到困难，则可以委托原侦查机关进行侦查；

d) 在分案起诉的情况下，军事检察院和相关地方人民检察院应经常相互通报案件处理进度、起诉时间、起诉意见及案件处理方向。在提起公诉或决定终止案件后的五日内，作出上述决定的检察院应将起诉书副本或终止案件决定书副本送交相关检察院；

4. 审判活动中的协作

a) 在审判阶段，当法院审查案件材料时发现有新的犯罪迹象或行为人未涉及自身审判权限的新犯罪行为时，应通知同级检察院以便将其移交给有权调查机关按举报程序进行调查；

b) 对于复杂且涉及地方人民法院和军事人民法院管辖权争议的案件，受理案件的法院应主持与提起公诉的检察院及相关检察院共同研究解决。如无法达成一致解决方案，则受理案件的法院应制作报告并提出建议，由上级法院直接与同级检察院共同研究解决方案；

c) 当确定案件不属于自身审判权限时，在发现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受理案件的法院必须与有权审判的法院协商一致后再办理移送案件手续。案件移送必须直接交接。接受案件的法院应创造一切便利条件以确保案件移送迅速顺利；

d) 移送案件的法院应将该决定副本发送给提起公诉的检察院。接受案件的法院在确认案件属于自身审判权限后，应将案件移送至同级检察院重新制作起诉书，并行使公诉和检察审判职能；

đ) 在审查其他法院移送的案件后，如果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应作出退回案卷的决定，要求同级检察院指令同级侦查机关进行补充侦查。如果同级侦查机关在补充侦查中遇到困难，则可以委托原侦查机关进行侦查；

如果认为不需要补充侦查，则检察院应制作文书将案件退回移送案卷的法院，并要求其将案件提交审判；

如果发现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或者根据《刑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和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免除刑事责任的情形，则在开庭前，法院应与检察院协商撤回起诉决定，并作出终止案件的决定；如果检察院不同意，则法院应作出将案件提交审判的决定；

e) 对于分案由地方人民法院和军事人民法院分别按照各自权限审理的案件，地方人民法院和军事人民法院应经常相互通报案件处理进度、审判时间和案件处理意见。在一审判决后五个工作日内，一审法院应向相关法院通报结果；

g) 在地方巡回审判时，如需协助，军事法院或军事检察院应提前联系当地公安机关、地方人民检察院和地方人民法院采取及时配合措施；

h) 刑事诉讼中的申诉和控告处理应依照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国防部、公安部联合发布的《关于刑事诉讼法若干规定实施的指导意见》（2005年8月10日发布）执行。在处理申诉过程中，如发现申诉内容涉及其他有权进行刑事诉讼机关的处理事项，法院应主动与这些机关协调处理；

三、组织实施

1. 本通知自公布之日起十五日后生效。此前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国防部、公安部发布的与本通知相冲突的指导性文件均予废止；

2. 在执行过程中，如遇问题需要解释或补充指导，请各机关、单位汇总意见报送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国防部、公安部研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