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通知2010年第1号关于刑事诉讼法中补充侦查的实施指导

联合通知

||| 关于刑事诉讼法关于退回补充侦查规定的实施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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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正确执行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刑诉法）关于退回补充侦查的规定，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和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如下指导：

||| 第一条 重要证据对案件的影响

||| 1. 刑诉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项所称“对案件有重要意义的证据”，是指根据刑诉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用于证明刑诉法第六十三条所列一项或多项问题的证据，且缺少该证据则无法客观、全面、依法处理案件。

||| 2. 缺少下列证据属于缺少对案件有重要意义的证据的情形：

||| a) 用以证明“是否存在犯罪行为”的证据，是指确定某一行为是否构成刑法规定的具体犯罪构成要件或者不属于犯罪行为（正当防卫、紧急避险、意外事件、民事关系、经济关系、行政违法行为等）的证据；

||| b) 用以证明“犯罪行为的时间、地点及其他情节”的证据，是指确定如果存在犯罪行为，则该行为发生的具体时间、地点；以及实施犯罪的方法、手段、工具、方式等；

||| c) 用以证明“谁是犯罪行为人”的证据，是指确定具体某个人实施了该犯罪行为的证据；

||| d) 用以证明“是否有过错”的证据，是指确定实施危害社会行为的人是否有过错的证据；如果有过错，则确定其属于故意（直接故意或间接故意）还是过失（过于自信的过失或疏忽大意的过失），依据刑法第九条和第十条的规定；

||| đ) 用以证明“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证据，是指确定在实施危害社会行为时，行为人是否达到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是否患有精神疾病或其他导致丧失认知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疾病，并确定该疾病发生在何时，在哪个诉讼阶段；

||| e) 用以证明“犯罪的目的和动机”的证据，是指确定实施犯罪行为人的目的和动机的证据；并且在犯罪目的和动机是加重刑事责任的情节或构成犯罪构成要素或量刑情节的情况下，确定这些情节；

||| g) 用以证明被追诉人减轻或加重刑事责任的情节的证据，是指确定被追诉人是否具有刑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减轻刑事责任的情节；是否具有刑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加重刑事责任的情节，或确定量刑情节；

||| h) 用以证明被追诉人人身特征的证据，是指确定被追诉人的司法记录的证据；

||| i) 用以证明“犯罪行为造成的性质和程度损失”的证据，是指评估犯罪行为造成的性质和后果（物质和非物质）的证据，以确定犯罪并决定刑罚；

||| k) 其他用以证明刑诉法第六十三条所列一项或多项问题的证据，缺少该证据则无法充分处理案件，例如：确定被追诉人为未成年人的确切年龄或确定被害人为儿童的确切年龄的证据；证明共同犯罪或有组织犯罪中每个被追诉人在其中的位置和作用的证据等；

||| 3. 缺少对案件有重要意义的证据时退回补充侦查的条件：

||| a) 检察院在根据本条第1款、第2款规定缺少对案件有重要意义的证据且检察院自身无法补充的情况下，作出退回补充侦查的决定；

||| b) 被指派主持庭审的法官（在准备审理阶段）或合议庭（在庭审中），在需要进一步考虑本条第1款、第2款规定的重要证据而无法在庭审中补充的情况下，作出退回补充侦查的决定；

||| c) 如果缺少的是重要证据但即使缺少也能提起公诉和审判或无法收集到，则不退回补充侦查。例如1：有三个证人，但只能确定两个。例如2：现场已被改变无法再次查看或物证已丢失无法找回。

条 2. 起诉犯罪嫌疑人涉及其他犯罪或有其他共犯的依据

1.“起诉犯罪嫌疑人涉及其他犯罪或有其他共犯”的规定在刑事诉讼法第168条第2款，当属于下列情形之一时：

a) 对一个或多个罪行提起并调查，但案卷中的证据表明犯罪嫌疑人的行为构成一个或多个其他罪行；

b) 除了已经提起并调查的罪行之外，案卷中的证据表明还有理由对犯罪嫌疑人提起一个或多个其他罪行；

c) 除了已经提起并调查的犯罪嫌疑人之外，案卷中的证据表明还有其他同案犯或与案件有关的其他犯罪人但尚未对之提起犯罪嫌疑人。

2. 检察院不退回补充侦查，如果存在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17条第2款的规定将案件分开处理的依据。

条 3. 认定被告人涉及其他犯罪或有其他共犯的依据

1. “认定被告人涉及其他犯罪或有其他共犯”的规定在刑事诉讼法第179条第1款第b项，当属于下列情形之一时：

a) 检察院起诉一个或多个罪名，但案卷中的证据表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一个或多个不同的罪名；

b) 除已起诉的罪行外，案卷中的证据表明还有起诉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涉及一个或多个不同罪名的依据；

c) 除已起诉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外，案卷中的证据表明还有其他共犯或与案件有关的其他人犯罪，但尚未被起诉为犯罪嫌疑人。

2. 法院不退回案件材料进行补充侦查的情形包括以下情形之一：

a) 属于本条第1款第a项的情形，但案卷中的证据表明可以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审理一个或多个较轻或相同程度的罪名，或者可以减少指控的罪名数量，少于检察院起诉的数量；

b) 已经作出分案决定，或者调查机关未作出分案决定，但有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17条第2款的规定将案件分开处理的依据。

条 4. 严重违反诉讼程序

1. “严重违反诉讼程序”的规定在刑事诉讼法第168条第3款和第179条第1款第c项，在调查、起诉、审判过程中，司法机关及其工作人员未履行或未正确、完整地履行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严重侵犯了诉讼参与人的合法权利或利益，影响了案件事实的客观全面确定。

2. 下列情形被视为严重违反刑事诉讼程序：

a) 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必须由检察院批准的调查机关和其他被赋予部分调查任务的机关的命令、决定，没有得到检察院的批准，或者错误地签发了超出其权限的诉讼命令、决定；

b) 未按照刑事诉讼法第57条第2款的规定要求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指派辩护人；

c) 在调查、起诉、审判过程中错误确定参与诉讼人员的身份，导致严重侵犯其合法权利和利益；

d) 在没有被害人或其法定代理人的请求的情况下，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05条第1款的规定启动刑事案件；

đ) 无依据且违反刑事诉讼法第117条的规定合并或分离案件；

e) 未按照法律规定向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交付诉讼命令、决定，侵犯了他们的辩护权；

g) 未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调查并建立档案；未查明实施犯罪行为的人的重要个人特征（年龄、前科等）；

h) 在诉讼参与人不懂中文或他们是聋哑人的情况下，未提供翻译人员，违反刑事诉讼法第61条的规定；

i) 未拒绝进行诉讼或更换诉讼人员，违反刑事诉讼法第42条、第60条和第61条的规定；

k) 收集对案件重要的证据不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因此在刑事案件中不具备证明效力；

l) 对案件重要的证据和材料在调查、起诉过程中已经收集，但未纳入案卷，或被修改、增删，导致案卷失真；

m) 调查、起诉超越权限，除非是具体案件由有权机关指定调查；

n) 有证据表明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存在引诱供述、逼供、虐待行为，导致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不符合事实；

o)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申诉、控告及其他诉讼参与人的申诉、控告未依法处理，严重侵犯了他们的权利和利益；

p) 其他情形根据本条第1款的规定确定，并应在退回补充侦查的决定中明确记载；

3. 检察院、法院即使存在“严重违反诉讼程序”的情形，也不退回补充侦查，当属于下列情形之一时：

a) 存在违反诉讼程序的情形，但未严重侵犯诉讼参与人的合法权利和利益；

b)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调查阶段未满18岁，但在起诉、审判阶段已满18岁。

条5. 返还案卷和补充侦查期限

1. 检察院作出决定返还案卷进行补充侦查的期限，按照刑事诉讼法第166条第1款规定的起诉决定期限。被指派主持庭审的法官在刑事诉讼法第176条第2款规定的准备审判期限内作出决定将案卷返还检察院进行补充侦查。合议庭作出决定返还案卷进行补充侦查必须符合刑事诉讼法第199条第2款的规定。

2. 为了防止多次返还案卷进行补充侦查，检察院、法院必须全面研究案卷，发现需要返还案卷进行补充侦查的情况，并及时作出决定，不得等到起诉决定期限或准备审判期限结束才作出返还案卷进行补充侦查的决定。

3. 补充侦查期限按照刑事诉讼法第121条第2款的规定执行；具体为：由检察院返还案卷的期限不超过两个月；由法院返还案卷的期限自侦查机关收到案卷和补充侦查决定之日起一个月内，至侦查机关完成补充侦查结论为止。

条6. 返还案卷进行补充侦查的决定

1. 返还案卷进行补充侦查必须以书面形式作出，并由法律规定有权限的人签署。

2. 在返还案卷进行补充侦查的决定中应记录编号、日期以及返还次数（第一次或第二次）。在内容部分应详细记载“对案件重要的证据”需要补充侦查，“其他犯罪或同案犯”需要起诉、追诉以及“严重违反诉讼程序”的情况需要纠正，并明确指出依据刑事诉讼法第168条第1款之一、二、三项或第179条第1项之a、b、c项的规定。

3. 如果继续需要返还案卷进行补充侦查，则在决定中应明确指出上次补充侦查未解决的问题，或者已经进行了补充侦查但未达到要求，或者从补充侦查结果中产生了新的问题需要调查。

条7. 执行返还案卷进行补充侦查的决定

1. 侦查机关有责任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14条的规定，完全履行检察院返还案卷进行补充侦查决定中的所有要求；如果认为检察院的返还案卷进行补充侦查决定没有依据本通知第一条、第二条和第四条的指导，则在收到案卷后，侦查机关应出具说明理由和处理案件观点的文件，并将案卷退还给检察院。

2. 收到法院的案卷和返还案卷进行补充侦查的决定后，如果认为法院的返还案卷进行补充侦查决定有依据但无法自行补充，则检察院作出返还案卷进行补充侦查的决定，并立即将案卷转交侦查机关进行调查；如果认为法院的返还案卷进行补充侦查决定没有依据本通知第一条、第三条和第四条的指导，则检察院应出具说明理由保持原起诉决定的文件，并将案卷退还给法院，以便按照刑事诉讼法第179条第2款的规定将案件提交审判。

3. 完成补充侦查后，侦查机关应出具补充侦查结论，在其中明确针对每个补充侦查问题的结论和案件处理意见。如果补充侦查结果导致终止侦查或终止案件，则侦查机关、检察院应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64条和第169条的规定作出终止决定。

4. 如果补充侦查结果不改变起诉决定，则检察院应出具说明理由保持原起诉决定的文件，并将案卷退还给法院；如果补充侦查结果改变了起诉决定，则检察院应发布新的起诉书代替旧起诉书，并将案卷转交法院进行审判。

条8. 检察院与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的配合

1. 为了减少退回补充侦查的情况，检察院和侦查机关应当从接受、分类、处理控告、举报犯罪信息开始，直至整个侦查过程都紧密合作。侦查人员必须及时将收集到的所有材料和证据提交给负责案件的检察官，并且完全执行检察院的侦查要求。检察官应持续跟踪案件进展，仔细研究侦查人员收集的材料和证据，及时提出侦查要求，主动与侦查人员合作，在侦查阶段查明需要证明的问题；同时严格监督侦查活动和侦查机关的案卷制作，确保案件侦查客观、全面、合法。

2. 在结束案件侦查前至少十天，侦查人员和检察官必须合作评估已收集的证据和材料，确保其完整性和合法性；如果发现缺少证据、程序违法或遗漏其他罪行、犯罪嫌疑人，则必须立即在侦查阶段进行补充和纠正。对于特别严重复杂的案件，在结束案件侦查前，侦查机关和检察院必须进行全面总结和评估侦查结果，指导解决存在的矛盾和问题，并决定是否结束侦查以及案件处理方式，符合法律规定。

条9. 侦查机关、检察院和法院在起诉阶段的配合

1. 接收案件卷宗和侦查结论后，检察官必须详细研究卷宗，检查程序遵守情况及材料和证据的完整性。必要时，检察官可以直接对每个嫌疑人进行综合讯问。如果发现缺少证据、材料或存在程序违法行为而可以自行补充，则检察官应与侦查人员合作及时补充和纠正；若无法补充，则检察官应向检察长或单位负责人报告，以审查并作出决定。

2. 在起诉期限内，如果案件在证据、罪名方面复杂，检察官应向检察长或单位负责人报告，与侦查机关、法院讨论案件处理方案。

3. 如果补充侦查复杂，检察院主动组织联席会议，明确需要补充侦查的问题，确保退回补充侦查的重点、彻底和及时。

4. 若同级司法机关之间就补充侦查意见不一致，受理案件的司法机关应代表联席会议领导向上级联席会议领导报告，请求对案件处理的意见。

条 10. 检察院与法院在审判阶段的配合

1. 在准备审判期限内，经审查案卷发现缺少重要证据、存在程序违法、犯罪嫌疑人涉嫌其他罪行或有其他共犯时，负责主持庭审的法官应与检察官交流，采取及时补救措施或可以在庭审中补充而无需退回调查。如果检察官和法官意见不一致，则报告联席领导审议关于案件处理的意见。

2. 在庭审中，检察官主动与合议庭合作，澄清与正确解决刑事案件有关的证据。对于新出现且无法补充的问题，合议庭作出退回案卷进行补充调查的决定。

3. 对于由上级检察院行使公诉权、监督侦查并交由下级检察院行使公诉权、监督一审的案件，若发现有理由退回补充调查，则下级检察院应与同级法院沟通，明确补充调查的问题后，再向上级检察院报告，由其审议决定。

条 11. 退回补充调查的管理

1. 各诉讼机关对其管辖范围内退回补充调查的情况负有管理责任。检察院负责统计同级诉讼机关退回补充调查的案件数量和次数。省级检察院负责汇总和评估本省及所辖县的诉讼机关退回补充调查的情况。

2. 定期（每月、每季度、每半年、每年），各诉讼机关必须自行评估，确定退回补充调查的案件数量。其中，需分析因证据、程序或涉及立案、犯罪嫌疑人（变更或补充立案决定）等原因退回补充调查的案件；有依据退回的案件数，无依据退回的案件数；退回补充调查的原因和责任，包括侦查机关、检察院、法院以及诉讼人员的责任。

3. 检察院和法院退回补充侦查比例的计算方法如下：

a) 检察院退回补充调查的比例等于检察院基于有依据的理由决定退回补充调查的刑事案件数除以侦查机关已作出调查结论并移送检察院提起公诉的总案件数（包括未决旧案和新案）。

例如：2009年，H省检察院基于有依据的理由决定退回补充调查9起案件，占侦查机关移送的150起案件（旧案10起，新案140起）总数的6%（9起：150起×100%）。

b) 法院退回补充调查的比例等于法院基于有依据的理由决定退回补充调查的刑事案件数除以检察院提起公诉并移送法院审理的总案件数（包括未决旧案和新案）。

例如：2009年，法院基于有依据的理由决定退回补充调查5起案件，占检察院提起公诉并移送法院审理的100起案件（旧案10起，新案90起）总数的5%（5起：100起×100%）。

c) 对于同一案件，如果检察院和法院多次退回补充侦查，则视为1起案件，并分析为多次退回；

d) 若案件由法院退回补充调查，随后检察院又根据法院要求退回侦查机关补充调查，则视为一次退回，并分析为一次退回（案件计算为法院退回补充调查）。

条12. 确定补充侦查的责任

1. 在下列情形下，侦查机关、侦查人员负有责任：

a) 不执行或者不正确、不及时执行检察建议的侦查要求或决定，导致案件需要对检察机关已要求侦查的问题进行补充侦查；

b) 在案件侦查过程中，未按规定及时提供充分的相关证据和材料，导致检察官无法掌握案件内容并及时提出侦查要求，从而使得案件需要进行补充侦查。

2. 在下列情形下，检察机关、检察官负有责任：

a) 对可发现的问题未提出侦查要求或决定补充侦查，导致案件需要进行补充侦查；

b) 补充侦查决定缺乏法律依据，而侦查机关保持原侦查结论不变，随后检察机关按侦查机关建议提起公诉。

3. 在下列情形下，法官或合议庭负有责任：补充侦查决定缺乏法律依据，检察机关保持原起诉决定不变，随后法院按检察机关建议审理案件。

4. 出现本条第1款、第2款和第3款规定的情形时，诉讼程序领导机构组织审查，确定各级参与补充侦查的具体责任人，并依法处理，采取措施予以纠正。

条13. 实施条款

本通知自公布之日起四十五日后生效。此前公安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和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与本通知相抵触的指导性意见均予废止。

在执行过程中，如遇问题需进一步指导，地方各相关部门应及时向上级主管部门即公安部、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反映，以便及时统一解释或补充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