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第01/TTg号关于进行复查平反冤假错案第三阶段释放工作的指示

通知

国务院总理令第01号，1957年1月1日
关于进行复查释放冤案人员工作的
第三步骤

敬启者：各联区、专区、市及省行政委员会

在即将进行的第三步骤中，需要复查并释放的人数仍然很多；其中有一部分人是第一和第二步骤中遗漏的。

需要在第三步骤中审查的人群成分非常复杂：大多数是地主，有些人犯有八月革命前的罪行，有些人担任伪军、伪政权职务，在抗日战争期间犯有罪行，并被判处刑罚。

由于上述复杂性，第三步骤中的复查释放工作将面临许多困难，必须坚持不放过一个有罪之人，也不保留一个无辜之人的原则，并且要谨慎行事。必须认识到，如果错误地释放了有罪之人，将会在民众中产生不良的政治影响，并带来许多严重的后果：这会使群众无法区分敌我界限；会给稳定局势、维护治安秩序带来许多困难；并且对巩固北方地区以及今后向社会主义过渡的斗争产生长期的影响。

一、标准、政策、手续 3:

1. 第三步骤中复查释放冤案人员的标准

除了继续复查释放属于第一、二步骤遗漏的人员外，在第三步骤中还将释放那些被错误认定为地主并被错误结论为反动或抗战士兵地主的地主，以及被错误认定为反动或破坏现行秩序而被逮捕的普通地主（根据国务院总理府通令第5983-P1号）。

在进行第一、二步骤时，有一些情况需要在第三步骤中进一步审查。因此，第三步骤中需要复查释放的具体情况如下：

a) 属于劳动人民、富农，但被错误认定为地主，并被错误结论为反动或被错误判决为强豪恶霸。

b) 属于劳动农民，以前曾担任伪军、伪政权职务，被错误认定为个别强豪恶霸或现行反革命分子；现在认为这些罪行不值得惩罚。

c) 被错误判决为反动或破坏现行秩序，或被错误判决为强豪恶霸的地主抗战士兵、普通地主，现在明显是冤案（为了明确区分强豪恶霸地主，需要研究国务院总理府通令第472-TTg号1955年3月1日和补充通令第1196-TTg号1956年12月28日的规定，明确什么是强豪恶霸地主）。

d) 山区上层人士（土司、郎道、统理、官蛮）被错误判决为强豪恶霸或反动，在土地改革或建立自治区运动中。

e) 或是干部、士兵，或是干部、士兵家庭，伤残军人、烈士家属，为革命、抗战作出贡献的家庭，本应在第一步中审查，但由于犯罪行为受到群众要求严惩，所以留在第三步中审查。

总之，在第三步骤中，我们必须重新审查所有被错误判决为反动或破坏现行秩序，或在土地改革、组织整顿、建立自治区运动中被错误判决为强豪恶霸的人；对于确实是强豪恶霸、反动或破坏现行秩序的人，不予释放；至于赦免、特赦，则另行考虑。

2. 对某些类型人员处理的政策

a) 对确实冤枉的人，法院应重新审理，撤销原判，释放被错误判决的人。

b) 对于罪行较轻，但不值得惩罚的人，法院也应重新审理，改判并免除其刑事责任。

c) 对于比上述情况更严重的罪行，但可以宽大处理，或者确实有罪但处罚过重的人，也应改判以释放（对于处罚过重的情况，如应判五年却判十年、十五年等，将在其他机会中考虑赦免或特赦）。

d) 对于在八月革命前犯有罪行的人，应根据革命前的罪行比革命后的罪行轻的原则处理。在此类情况下，需区别对待：

- 对于劳动人民，如果他们在八月革命前犯有罪行并被判刑，现在认为这些罪行不值得惩罚，法院应撤销原判并释放。

- 对于地主，如果他们在革命前犯有罪行但不是很严重，并且从革命成功以来一直遵守法律，没有采取任何反对政策的行为，则认为这些罪行不值得惩罚，并给予赦免。

特殊情况下，即使在革命后没有犯新罪，但如果革命前的罪行极其严重（对人民造成大量伤害，深恶痛绝并强烈要求严惩），无论是农民还是地主都必须予以保留。

e) 对于在临时占领时期犯有罪行的人，根据1954年10月1日发布的第218/SL号法令关于“不对在战争期间与对方合作的人进行惩罚”的规定，一般情况下，对于被判处间谍、反动、伪军等罪名的人都会得到宽大处理和释放。但对于那些依靠敌方势力，犯有严重罪行并受到人民憎恨、要求严惩的人，则必须保留，因为他们已经犯下了诸如纵火、抢劫、杀人等刑事罪行。

3. 确认罪行的方法

此次进行第三步骤的工作，应结合全面纠正计划的第二步骤，确认成分，调查收集资料，核实罪行，以及实施在村公告和解决第三步骤中被复查释放人员的政治经济权益问题。

调查核实工作由已按照全面纠正计划完善的地方行政委员会负责，但需要法院和省公安厅密切指导和监督。各级司法和公安部门，需要制定具体计划帮助县、乡行政委员会完成这项工作。

确认主要方法是依靠老新干部和社里通晓党与政府关于释放自由政策的优秀群众。在困难复杂的情况下，公安和法院需要派遣干部到现场逐一核实，收集真实准确的材料，以便与社共同得出一致结论。

4. 法律程序的适用问题：

a) 对判决书的复审：

复审案件由区人民法院负责。司法部将发布指示，指导区法院有关法律程序。

b) 判决的公布：

判决必须按照法律规定程序进行。判决书和免诉、释放、赦免决定由乡行政委员会负责在乡里公布。

-对于被错误提升为地主的劳动人民和抗战地主，公布形式如同第二步。

-对于地主，不广泛公布，只需向群众解释宽大政策，释放自由的方针，使群众安心。

不给当事人保留判决副本带回乡。

二、 解决在三个步骤中处理释放自由时涉及的一些相关问题
在处理释放自由的第一步和第二步期间，各地都发现了一些需要继续解决的问题。

在处理释放自由第一步和第二步期间，各地都发现了一些需要继续解决的问题。

1. 继续消除管制、取消反动破坏和关联反动的问题：

这关系到人民的政治生命，他们的名誉以及家庭和亲属的名誉；因此，在此阶段需要继续结合，以消除错误管制，取消反动破坏或关联反动的标签，并恢复那些无辜者的权利。

a) 消除管制： 省人民法院需要审查减少赋税、土地改革和建立自治区域中的管制案例，消除对无辜者的管制，并且即使以前被管制但没有法院或省行政委员会决定的人也应消除管制。

需要继续管制的人，应明确列出每个人的名字、管制期限和管制纪律。

对于之前错误解除管制的地方，应按以下方式处理：

- 对于因减少赋税、土地改革和建立自治区域而被管制并错误解除管制的人，不再重新实施管制。

- 对于因行政委员会或省人民法院决定管制而不属于上述范围（如流氓、恶棍等）并错误解除管制的人，必须根据正确的程序和管制纪律继续管制。

b) 取消反动破坏或关联反动的标签。

对于那些以前被强制教育、审查或监禁但在获得“释放”之前已收到释放自由的通知的人，如果这些人是无辜的，则必须宣布取消反动或关联反动的标签，并恢复他们的公权和名誉；注意教育他们正确对待那些控告他们的人，并尊重法律。

2. 错误释放人员的处理路线和措施

目前，在许多地方，个别存在错误释放恶霸地主、反动分子、流氓等回到乡村并采取破坏行动的现象。

各区、省需要检查这种情况并向总理府报告。

对于错误释放的人（真正的反动分子、恶霸地主、流氓恶棍和其他刑事犯罪分子），需要根据不同情况和性质来正确处理。

a) 对于不属于释放自由范围（普通犯罪、政治犯罪由普通法院审理）而地方错误释放的人，必须重新逮捕。 不属于范围 不属于释放自由范围的人：

对于属于释放自由范围的人，一般不应立即重新逮捕，因为这可能引起已经释放自由的人和群众的恐慌。但是，对于以下两种情况需要仔细考虑处理：

- 如果那些被错误释放的人回到地方后有明显的破坏行为，导致农村混乱，公安机关需要进行调查核实，详细记录，然后根据性质和严重程度，必要时建议省行政委员会审议，并如果需要重新逮捕，由省人民法院下达逮捕令。

如果那些被错误释放的人回到地方后，虽然没有明显的破坏行为，但大多数群众反对他们的回归，公安机关也必须重新调查，收集群众和乡里各机关团体的意见；如果认为有必要重新逮捕，必须建议之前下达释放命令的机关现在下达逮捕令。需要注意的是，在上述情况下使用逮捕措施都必须经过详细的调查研究，依据群众意见；只有得到大多数群众的支持才能重新逮捕。

如果需要在一个地方重新逮捕一些人，不应一次性全部逮捕，而是逐步进行，并同时说明原因，解释以防止群众和已经释放自由的人恐慌。

在重新逮捕过程中，必须遵守法律程序。法院将根据具体情况，作出撤销先前错误释放自由的命令或判决的决定。

对于因犯错或轻微罪行而属于农民劳工成分的人，对于抗战地主和普通地主，如果他们在错误释放后有轻微错误，当有人提出疑问时，必须继续向群众解释释放自由的政策、方针、团结精神和防止互相辱骂。对于这些情况，不得重新逮捕。

3. 处理错误判处死刑的问题：

a) 这个问题需要提出 根据总体情况，被处死刑的人中有部分是冤案，其中包括一些优秀的农民干部和群众。目前，许多家庭及其妻子儿女要求政府平反这些冤案；如果在此次恢复自由的机会中不为那些无辜被处死刑的人平反，则会影响这些家庭的思想，并对民众产生不良影响。

b) 对于冤案死刑案件，应按以下方式处理：

-对于无罪或犯有轻微罪行不应判处监禁却被错误判处死刑的人，无论他们是地主还是农民， 都需要平反。.

-对于犯有一些罪行但根据法律规定只应判处监禁而非死刑的人，需区分两类：第一类是工人阶级、富农、地主的子女或亲属因犯有轻微罪行（如5年或10年监禁）而被错误判处死刑，也应予以平反；第二类是犯有应判处15年、20年或终身监禁的罪行而被判处死刑的人则不予考虑。

c) 对于干部、军人、烈士家属以及为革命事业作出贡献的家庭成员，在其被关押期间死亡的情况， 在此期间也应予以平反。而对于其他所有情况，将在以后进行审查和平反；在未审查之前，应注意解释、安慰、照顾并帮助这些家庭。

对于重新调查冤案死刑案件， 应与全面纠正计划的第二步相结合。必须谨慎行事，建立完整的档案，并经确认确属冤案后，由地方法院通过判决书结案。

d) 公布撤销冤案死刑的决定不应单独组织会议，而应在有村、乡或社的会议上宣布，视具体情况而定；但避免造成悲伤或激化民众情绪；不应宣读全部判决书。

关键在于积极向被平反人员的家庭解释；切实提供精神和物质上的帮助。特别是在即将到来的春节期间，应派遣干部走访慰问这些家庭，帮助他们度过春节；动员社区居民前来探望、安慰、帮助，表达团结和支持之意。

4. 宣传教育问题：

过去的宣传教育工作不够重视，尤其是在乡一级，对于被错误逮捕和处理的家庭及干部、民众。现在需要加强宣传释放政策；发挥已获释放人员返回乡后的积极作用。继续培养和教育释放人员了解党的政策和政府的方针。特别注意动员民众团结，帮助解决住房生活问题，特别是春节期间，确保他们不挨饿受冻，结合全面纠正计划，妥善解决其他问题。

组织第三阶段释放人员的学习班不应拖延时间，尽量在一周内或十天至十五天内完成，以便他们在农历新年之前返回家乡，稳定家庭和民众的思想状况。

对于完全无罪的人，需要注意教育他们正确对待举报错误的人，发挥模范作用，积极参与纠正错误，团结民众，推动各项工作。

对于有一定过错的人，需要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犯了一些错误，现在得到政府宽大处理，而不是完全无罪，尤其是对于地主和伪军伪政权人员，需要教育他们在回到当地时保持正确的态度，培养团结精神和尊重法律、尊重人民的意识。

对于乡民，需要清楚地解释释放无辜者和平反政策，以及对有过错者的宽容政策，使民众安心，消除偏见，特别是对于有过错的人。

各级行政委员会需要高度重视宣传教育工作，并制定具体计划以确保政府释放政策取得良好效果。

5. 统一规定第三阶段释放人员的费用支出和援助事项

为释放人员提供的费用支出占了相当大的预算份额。过去，有些地区过于依赖国家资金使用，而忽视了动员民众的支持和帮助。

现在需要掌握支出原则，并考虑到当前的财政能力。对于第三阶段审查的人员，现规定每人每天可获得1.5公斤大米；如有生病，则给予治疗；衣服破旧者可获得一套夹克，没有衣服者可获得一套夹克、一条短裤和一件毛衣；路费将根据每个人的路程远近发放，以确保能够顺利返回家乡。如果地方认为某些家庭确实困难，可以发放从一担到一担半的稻谷。对于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遗留下来的第三阶段人员，待遇按照总理府之前的指示标准执行。

在这方面要节约开支，防止不符合原则的浪费或贪污行为。

6. 关于核实数据的问题

在处理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过程中，各地都发现了一些本应被审查释放但至今未找到的人。

对于土地改革、整顿组织、动员成立自治区域期间被捕、判刑或处决的人数等数据，至今仍未具体准确掌握。

此外，在释放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人员时，我们可能错误地释放了一些人，但尚未完全发现。

掌握这些数据非常重要，这将有助于政府准确判断形势，正确评估错误，并帮助地方更好地解决未来存在的问题。

因此，在处理第三步时，必须核实以下数据：

- 已被逮捕并处理且符合释放条件（按步骤划分）的人数，直到目前完成了所有三步。

- 应当释放但至今尚未找到的人数。

- 不应释放却在前三步中错误释放的人数。

- 在土地改革、组织整顿和建立自治区域运动中被捕且应当释放但至今仍被扣留的人数。

核实这些数据非常重要，特别是寻找那些应当释放但至今仍未找到的人。目前，一些家庭已经向政府机关和团体提交申请，要求为他们的亲人恢复自由。如果在完成第三步后未能找到所有缺失人员，则将面临许多困难和被动局面。

为此，公安部的任务是重新检查改造营、监狱中的名单，中央土地改革委员会和地方土地改革委员会有责任提供关于土地改革运动中逮捕和审判的资料；省行政委员会计划让乡级单位发现因减租、土地改革和组织整顿而被错误逮捕的人数，这些人尚未获得自由以及那些被错误释放的人数。同时，需要制定计划让农场和工地发现因减租、土地改革和组织整顿而被错误逮捕并送往农场和工地工作的人数。

随后，公安部的任务是汇总这些资料，并向国务院报告并提出解决措施。

三、 组织领导第三步释放自由

1. 由于第三步释放自由工作的复杂性和重要性，以及从前两步领导工作中吸取的经验教训，现在需要加强第三步的领导，主要是将第三步释放自由工作纳入第二步全面纠正错误的工作计划中，以确保各项工作顺利进行。对于第四联合区，需要加强对广平和永灵的领导，因为这两个地方的释放自由工作如果不做好，将对南方产生不良影响。对于大城市郊区也需要加强领导，以免影响城市。

2. 为了确保第三步计划的顺利实施，现在需要强调的是：各级政府负责执行释放自由工作，其中公安部门与各级法院共同组成专门小组，置于相应级别的行政委员会的严格领导下。公安部和司法部将在地方上制定具体的实施方案。

3. 第三步释放自由工作必须谨慎进行，但也应努力在农历年前基本完成。关于请示指示、报告期限的规定必须严格执行。报告国务院的时间规定由每三天一次改为每七天一次，以便更贴近实际情况。报告不应单独由各个部分分别制作，而是由省级专门小组统一制作，经省行政委员会和联合区审核后上报国务院、公安部和司法部。

为了使释放自由工作的总结工作做得更好，各地方专门小组需要严密掌握情况，收集齐全资料，准确统计数字，避免报告不一致、偏差，从而给上级判断带来困难。

总之，第三步释放自由工作非常复杂和困难。我们需要研究并掌握第三步释放自由的标准、政策以及方法和程序，以正确执行政府政策，取得良好的政治效果，积极促进全面纠正错误和其他方面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