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通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财政部第01/TTLT号，于1997年6月19日发布，指导关于财产的审判和执行工作。

一、关于财产义务对象为各种款项、黄金的情况

1. 对于赔偿金、偿还金、劳务费、工资、分割财产费、补偿工时费、抚养费、无息借款、追缴税款、非法所得追缴款等义务款项，处理如下： 税款及因非法所得追缴的款项处理如下：

a) 如果损害行为或民事义务产生于一九九六年七月一日之前，并且从损害发生或义务产生之日起至一审判决之日期间，大米价格上涨超过百分之二十，则法院应将这些款项按损害发生或义务产生之时当地平均大米价格（以下简称“大米价格”）折算成大米数量，再按一审判决之时的大米价格计算该数量的大米价值，以判决义务方支付相应金额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

例如：一九九五年一月发生了贪污一百万元人民币的行为。如果在一九九六年十月进行一审判决并且在此期间大米价格上涨超过百分之二十，则法院应将一百万元人民币按一九九五年一月的大米价格折算成大米数量。假设一九九五年一月的大米价格为每公斤二元，则折算出的大米数量为五百公斤（一百万元除以每公斤二元等于五百公斤）。假设在一九九六年十月一审判决时的大米价格为每公斤四元，则法院应在判决书中判决被判处贪污罪的人赔偿二百万元人民币（五百公斤乘以每公斤四元等于二百万元），并承担一万人民币的诉讼费用（百分之五乘以二百万元等于一万人民币）。

b) 如果损害行为或民事义务产生于一九九六年七月一日之后，或者虽然产生于一九九六年七月一日之前，但在损害发生或义务产生之日起至一审判决之日期间，大米价格没有上涨或虽有上涨但不超过百分之二十，则法院仅确定这些款项的具体金额，判决义务方用货币形式支付。如果义务方有过错，则除了上述款项外，还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具体利率根据《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一审判决时适用，除非另有约定或法律规定。

例如：一九九六年二月，甲向乙借了两百万人民币无息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到三月二十日还款期限时，甲无法归还给乙。由于多次催讨未果，乙于一九九六年八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甲归还借款并支付法定利息。

在此案件中，法院应确定甲的还款义务产生于三月二十日。假设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二十日法院一审开庭审理此案，并且在三月二十日至十一月二十日期间，大米价格没有上涨或虽有上涨但不超过百分之二十，则法院不按上述a点的指引将款项折算成大米，而是判决甲向乙支付本金两百万人民币及根据《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利息。甲应付给乙的利息计算如下：

- 应付利息的时间段是从三月二十日至十一月二十日，共八个月。

- 利率是逾期贷款利率，适用于中长期贷款（因为应付利息时间超过六个月），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一九九六年九月二十七日发布的第266号决定，该利率为每月百分之二点零二五（百分之一点三五乘以百分之一百五十等于百分之二点零二五）。

- 八个月内甲应付给乙的总利息为三万二千四百元人民币（百分之二点零二五乘以八个月乘以两百万人民币等于三万二千四百元人民币）。

因此，法院判决甲向乙支付共计二百三十二万四千元人民币（两百万人民币加上三万二千四百元人民币等于二百三十二万四千元人民币），并按法律规定承担诉讼费用。

2. 对于没收款项、罚款、诉讼费用等款项，在审理时法院只确定具体的金额，而不采用上述第一款所指引的方法计算。

3. 对于存放在银行或信贷机构的借款或存款，由于其价值已通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得到保证，因此在任何情况下，法院都不需要将这些款项折算成大米，而是判决义务方支付实际借款或存款金额以及从交易日起至执行完毕止的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

例如：1996年1月，A向银行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率为每月1.75%，依据国家银行行长于1995年12月28日发布的第381号决定（381-QĐ/NH1）。合同期满后，A未向银行偿还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于1996年10月判决A需向银行偿还1,000,000元本金及借款期间的利息共计105,000元（1,000,000元×1.75%/月×6月=105,000元）以及逾期利息105,000元（1,000,000元×1.75%×150%×4月=105,000元）。法院裁定A需承担一审民事诉讼费用，该费用基于一审时应支付总额计算，包括1,000,000元借款、105,000元合同约定利息和105,000元逾期利息，总计60,500元（5%×1,000,000元+105,000元+105,000元=60,500元）。

4. 对于非金融机构的有息贷款（包括定期和不定期），由于这些款项的价值已通过借款人支付利息得到保障，因此在任何情况下法院均无需将这些款项折算成粮食，而只需判令借款人偿还尚未偿还的本金和利息。

在计算利息时，需要区分以下情况：

- 对于1996年7月1日前订立的借贷合同，仅计算尚未支付的利息，已经支付的利息不再重新处理。

- 对于1996年7月1日后订立的借贷合同，利息计算须遵循民法的规定，已经支付的利息也需重新处理，如果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民法第四百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最高利率，则按此规定处理。

根据民法的规定，利息计算如下：

a) 原则上，利息仅计算在本金上，除非另有约定或法律规定。

除上述原则外，双方可以约定将利息计入本金以计算后续借款期间的利息。然而，为了避免放贷方可能利用此约定非法获利，法院仅接受在非金融机构间定期借款到期且借款人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时，将一次利息计入本金的做法。其他情况均按照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逾期利率计算。

b) 如果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在相应借款类型和时间点规定的最高利率的50%，则法院适用民法第四百七十三条第一款，要求借款人支付相当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最高利率150%的利息。

例如：A于1995年12月30日向B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率为每月4%。A每月向B支付利息。1996年7月，A停止支付利息。多次催讨无果后，B于1996年11月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决A偿还本金和利息。法院判决如下：

- 借款时间为1995年12月。根据1995年12月28日发布的第381号决定（381-QĐ/NH1），中长期借款的最高利率为每月1.7%。因此，法院仅认可借款合同中的利率为2.55%（1.7%+1.7%×50%=2.55%）。

- A在1996年7月前支付给B的利息，法院不再考虑。

- 法院判决A从1996年7月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假设为1997年2月初）支付给B7个月的利息，即1,785,000元（2.55%×7月×10,000,000元=1,785,000元）。

c) 如果约定的利率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在相应借款类型和时间点规定的最高利率的50%，则法院判决借款人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

d) 如果双方对支付利息有约定但未明确利率或存在争议，法院将根据民法第四百七十三条第二款，在一审时适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相应期限的定期存款利率。

5. 当借贷合同标的物为黄金时，只有在中国人民银行有相关规定的情况下才可接受利率，并且计算方法不同于上述第四款所述情形，而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

第二节 现物作为财产义务对象的情形

1. 当财产义务的对象是现物时，在审理案件时必须考虑并确定债务人是否能够履行交付现物的义务，债权人是否愿意接受现物，然后根据不同情况作出如下处理：

a) 如果具备强制债务人履行交付现物义务的条件，法院应根据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判决书中应详细记载现物的数量、质量、种类等信息，以便执行清晰便利。然而，法院仍需确定现物在初次审判时的市场价值，以计算诉讼费用。

例如：A将一辆全新的日本迷你自行车借给B，B丢失了这辆自行车，因此A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B归还这辆全新的日本迷你自行车。在初审时，法院判决B必须归还A一辆全新的日本迷你自行车。如果在初审时市场上一辆全新的日本迷你自行车的价格为2500000元（5%×2500000元=125000元）。

（b）如果义务人无法交付实物以履行交付义务，则法院应判决其支付根据初审时市场价格确定的实物价值，并赔偿损失。

2. 根据民法第310条第2款、第311条和第313条第1款的规定，迟延履行交付义务或不履行交付义务的一方应当向权利人赔偿损失。在未交付实物或迟延履行交付义务的情况下，损失是指实际减少或丧失的收入。为了计算具体的损失，可以按照权利人证明的具体实际减少或丧失的收入来计算；如果无法确定具体损失，则按前5个月（不足5个月则按实际月份）平均收入（扣除费用后）计算，从产生交付义务的时间点开始算起。

例如：根据合同，A于1996年9月1日从B处购买一台木工锯机。由于购买了新机器，A在1996年8月底卖掉了旧机器。到合同期限，B没有向A交付机器，导致A无法生产。1996年12月底，A向法院起诉B，要求B交付木工锯机并赔偿损失。假设可以确定A在1996年4月的收入为1200000元，5月为1700000元，6月为1000000元，7月为1800000元，8月为1300000元，则A的月平均收入为1400000元。因此，如果在1997年1月进行初审并接受A的要求，法院将判决B向A交付机器（如果B无法交付，则需支付相当于该机器在初审时市场价格的金额），并赔偿A自1996年9月至1997年1月期间的实际收入损失共计5600000元（1400000元×4个月=5600000元）。

对于此类损失，法院应判决侵权人赔偿至权利人提起诉讼之日止。

三、保护执行申请人的权益

1. 为了保障执行申请人的权益，限制被执行人故意拖延、拒不自愿履行判决的情况，在判决或决定中除了规定被执行人应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款项以及应缴纳的款项（包括没收款项、追缴税款、非法所得款项、罚款等）外，法院还应在判决或决定中明确规定，自判决或决定生效之日起（对于执行机关有权主动作出执行决定的情况）或自申请人提出执行申请之日起（对于应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款项），直至执行完毕，被执行人每月还需承担未履行判决或决定所确定的款项的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的利息，但不包括本通知第一部分第3条关于金融机构贷款的规定。计算利息仅针对未履行的款项，不包括之前未支付的利息。

今后，法院不得自行在判决或决定中规定履行期限，除非双方另有约定或法律有其他规定。

例如：如本条第1款第b项所述案例中的判决，法院判决A须向B支付总计2324000元（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324000元=2324000元）。在判决或决定中，法院必须明确宣布：自B提出执行申请之日起，若A拒绝支付上述款项，则A每月还需向B支付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的利息，直到执行完毕。

2. 如果法院的判决或决定已命令义务人向权利人交付物品，则在执行过程中，义务人必须按照法院的决定交付物品，除非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同意由被执行人以金钱形式支付物品的价值给申请执行人。

如果被执行人故意不交付物品，执行机关可采取强制措施，迫使被执行人交付物品。

经查，如确实存在应交付的标的物已不存在或被执行人丧失交付标的物能力（标的物遗失；同类标的物在市场上无法购买；动产标的物损坏严重，与一审法院审理时的状态相比，受执行人拒绝接受……）的情况，执行机关负责人有权调解使受执行人接受以货币形式支付标的物的价值。如果受执行人不同意接受标的物价值并以货币形式支付且执行机关因上述原因无法强制被执行人交付标的物，则执行机关负责人有权作出决定，责令被执行人缴纳相当于应交付标的物价值的款项，并通知受执行人前来领取，若受执行人未前来领取，则执行机关将该款项存入银行定期存款账户，户名为受执行人，并告知受执行人执行程序已结束，受执行人仅能领取其名下的定期存款账户中的金额（包括本金和利息）。

第四节 通知的效力

一、本通知自1997年7月15日起生效。

二、对于在本通知生效前已经经过一审、二审、再审、重审但尚未解决的案件，且判决、裁定已被上诉或抗诉的，适用本通知进行处理。

三、对于在本通知生效前已经生效的判决、裁定且案件已按照以前的指导原则正确处理的，不适用本通知进行抗诉。

四、关于本通知生效前已生效的判决、裁定的执行规定如下：

（一）当应执行的财产为实物时，执行机关可依据本通知第三部分的规定进行处理。

（二）对于应执行的财产不是实物的情况，执行机关应严格按照法院的决定执行，包括因迟延履行而产生的所有利息。在执行过程中，如遇任何问题，应及时报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和财政部，以便及时获得指导。